难忘土布情,那是妈妈的味道!

难忘土布情,那是妈妈的味道!

我的土布情结

文/宁波市作家协会会员 林美鼎

我是听着妈妈那美妙的织布声长大的。

我生长在素有“棉仓”之称的棉区,慈溪的农民,男的个个都是植棉能手,女的人人都会纺纱织布。六十年代,时任县委书记的黄建英,被敬爱的周恩来总理誉为“棉花姑娘”,一时传为美谈,成为慈溪人的骄傲。

我是穿着爸爸辛勤种植、妈妈亲手缝制的土布衣服长大的。从一粒灰黑色的棉籽播种开始,到白花花棉花的收摘,从一朵朵的棉花纺成细细长长的棉纱,把棉纱织成布做成衣,这一条龙的生产制作的全过程,都由我的爸爸妈妈两人承包。要是放到现在,我的父母不就成了大型企业的CEO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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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亲在十三、四岁已经练成了一套高超的织布技能,她在布机上织布的技巧堪称一绝,敏捷调和的动作,让村上的姐妹和大嫂大娘们望尘莫及。她不但动作熟练速度快,并且花色品种多,能把白纱染成红黄蓝青紫等多种色彩,经过调和搭配,变换着法儿织出许多花样,有蓝白细条子的、宽条子的,有红白小方格子的、大方格子的,有黑白相间的“派力斯”, “芝麻呢”,还有灰白色的“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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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代学苏联时男男女女都爱穿小方格子的“苏联花布”,妈妈就模仿苏联花布的花样男的用蓝白的格子,女的用红白的格子,做成长袖或短袖的衬衣穿在身上,人人都说和洋布做的衣服一摸一样。织花色布要用四个踏脚,需二三个梭按花色的变化次序交替穿织,她仍速度飞快游刃有余,大家不由得惊呼“莫非是织女下凡了”还是“花木兰、刘兰芝转世了!”

妈妈成了当地闻名的织布能手,如果那家要织布的话,都请她去帮忙,有些技术含量较高的活儿,都要妈妈去指导,或者干脆由妈妈亲自上手,不管是多么难做的活儿,在妈妈的手下都能顺理成章地圆满完成。 我小时候,整天价站在妈妈的布机前,把叽叽嘎嘎的织布声当成美妙的乐曲,欣赏妈妈双脚轻快地交替踩踏板,梭子在双手间飞快地穿来穿去那灵活而调和的动作,犹如优美的舞蹈,使我久久不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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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编织的花色品种繁多以外,编织的方法也很多,爸爸下地穿的衣服织成平布就不容易磨损,需作内衣*裤内**的织成斜纹,比较松软,做蚊帐的布则要织成又疏又朗像纱布一样透明的簿布。就这样,全家老少四季衣衫、床上用品,都是用她一梭一梭织成的土布做成的。

五、六十年代实行计划供应,棉布要凭票供应,我们家因为有妈妈织的土布,就不用担心布票供不应求,那时土布成了抢销货,简直比全毛呢绒还要珍贵。遇到亲戚朋友结婚时,妈妈慷慨地送一条被夹里是最贵重的礼物,他们都会感恩不尽。连上海的舅舅姨婆家,也喜欢妈妈织的土布,什么“派力斯”“花呢”,他们统统来者不拒,当作“珍品”藏起来,用土布做成的衣服裤子平时舍不得,要等到出客时才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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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送给他们的被夹里,是蓝白两色或红白两色的宽条子或是方格子斜纹布,虽没有洋布柔软,但比洋布暖和,同样爱不释手。我上学的小书包就是妈妈用黑色的土布缝制的,五十年代末,带着妈妈的土布被子、土布蚊帐,穿着一套土布派力斯的青年装到杭城去求学。六十年代,我成家以后,我和丈夫、孩子的身上还少不了用土布做的衣服,同事们都羡慕我有一个巧手妈妈。

八十年*开代**始,因化学纤维的崛起,慈溪的棉花减少了种植面积,穿在人们身上的土布逐渐被名目繁多的化纤所替代,叽叽嘎嘎的织布声慢慢地减少了。不过那时,生产队的企业刚刚起步,利用当地妇女织布技能的优势,接了不少麻布加工的业务,这样,家家户户又响起了唧唧复唧唧的织布声,家里开销的油盐钱就有着落了。

随着经济的发展,农民的生活水平不能与几十年前同日而语,市场上制作精良的布料琳琅满目,土布已渐渐地淡出了人们的视线,一家一户纺纱织布成了一段历史。近年来,虽然又返璞归真,掀起了一股全棉热,但此全棉非彼全棉,大工业机械化生产的全棉布与当年的家织土布有了天壤之别。我的孙辈们只有在博物馆或旅游景点内才能一睹祖辈纺纱织布的风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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