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见到他的一刹那,明轩清楚地知道,已无法自拔。
天还未大亮,明轩已就早早起床,琢磨着今天应该穿什么样衣服去见他,怎么才能给他留下一个深刻美好的印象。这种心情明轩都感到特别惊奇,因为他从来就没有这样忐忑过。莫非这就是所谓的恋爱?
那一夜他基本没睡,一次次设想着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和对话。
从章江和贡江合围环抱着的这个红土地最南端的城市到他读书的地方,差不多有2000公里的路程,明轩还需要弯道浔*江阳**边那座古城中转。一大早,明轩急急地赶上北去的早班火车,再转轮船、终于到达六朝金粉地,富贵温柔乡。
顺江东下的轮船离金陵越来越近,明轩的心情也越来越焦灼。在明轩的心里默念过无数次:见面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会不会失去了网恋的神秘从此又成为路人?”平常果敢无比的明轩今日患得患失,既很想见到但又怕见到,害怕失去心中的那一分神秘的美好。
汽笛声中,轮船平稳靠岸,明轩看了看手表正好两点。他们约好,下午四点他准时打电话给他。
入住离他学校不远的宾馆后,明轩第一件事就是洗去浑身风尘和疲倦,仔细修面刮胡,力图能在第一次见面给他一个精神饱满、帅气英武的形象。
等人的心情真是很不好受,焦灼不安。表面的安静等待挡不住内心暗流涌动,心跳在不断加剧,明轩不断喝水试图缓解紧张心情,但越喝越紧张,感到今天的茶水特别寡淡无味。
四点到了,殷煌的电话也准时来了,说马上就到宾馆,明轩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见面将会如何呢?刚刚放下的心不觉又被悬空提了起来。
此时,明轩方对佛家的思想似乎有了些许参悟,原来人间的苦乐全来源于自己的情感,高兴也好、悲伤也罢,都是自我的心理感受。自己想高兴的时候自然就会感觉这个世界很美好,自己想悲伤的时候自然就会感觉这个世界很残酷。
菩提无树、明镜非台可能就是这样一个道理。
与殷煌见面的那一刻明轩的紧张心理全部消失,自然而又愉快,好像已经是见过了无数次面的老朋友,很有一种“眼前分明外来客,心底恰如旧时友”的感觉。
四点十五分,在焦灼的中等待明轩终于听到了叩门的声音,打开房门只见门外站立的小伙和想象中的竟如此不谋而合。站在面前的他虽不如照片上那么华彩照人,但活生生未加雕琢的他更加让人心动,明轩喜欢真实,感到他特别像前不久看过的那个《北京故事》小说里的蓝宇。
殷煌的穿着很青春也很俭朴,上身穿一件已经半旧的天蓝色防雨面料茄克,下着一条半新石磨蓝牛仔裤,足蹬一双杂牌运动鞋。站在门外的他显得有点拘谨、有点羞涩、有点紧张,清纯稚气的面庞带着一股江南男孩子特有的灵气,很单纯,神态中泄漏出兴奋。
“是殷煌吧,快快请进。”明轩热情地把殷煌让进了房间,顺手锁上了房门。
殷煌怯生生有点紧张,但显然很开心。明轩内心不禁赞叹:年轻真好!
“你刚到?”殷煌非常小心地挽了一下明轩的腰部,轻声细语问道。
“是的,刚到。”明轩简单回答后把他让到床沿并肩坐下,端详着那稚气未脱的脸庞,他也痴痴地怀着几分羞涩注视着明轩。
“领会紧张吗?”明轩把手轻轻搭在殷煌的肩膀。
“还好,不紧张,比中学轻松多了。”明轩对此也深有同感,中学一天到晚是为了应付考试埋头苦学,到了大学是一天到晚是为了打发时间去寻求刺激。
“所以有时间谈情说爱了。”明轩笑了一下。
“你真坏。”殷煌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别不好意思啦,老朋友还怕羞。”明轩注视着紧低着头的殷煌。
明轩轻轻地搂住殷煌的肩膀,面对面斜躺在床上,用臂肘撑着脑袋注视着。
“我真怕你不来,挺想你的。”殷煌脸上泛起阵阵红晕。
“怎么敢不来呢,我可不敢白白糟蹋了一条鲜活可爱的小生命?”明轩取笑着他。
“坏蛋,还敢取笑我,看一会怎么整治你。”殷煌笑着捶了明轩一拳,又不好意地低下头。
“好了好了,在网上你还和我称呼老公老婆呢。”
“我是老公你是老婆。”殷煌也挺调皮。
“好吧好吧,你怎么说就怎么是。”明轩想尽量缩短干坐聊天的时间,进入实实在在阶段。“感觉好吗?”明轩柔声问道。
“很好,比照片上好得多了,显得更年轻。”殷煌肯定的回答,明轩彻底地放下了心。
明轩靠过去,轻轻地吻了一下殷煌的脸颊,他趁势靠在了明轩的怀里,很亲密地回吻了一下。
脑袋紧靠在明轩怀里的殷煌分明感觉到了敏感处的异样,有意问了句,“那是什么?”明轩知道他的顽皮,也有意不说破并反问了一句,“你说呢?”
一股从未经历过的抑制不住的冲动使他俩紧紧地贴在了一起。惊雷滚滚的天空中是两条行云布雨的蛟龙在互相缠绕腾跃,挑逗搅动,大地贪婪地吮吸久旱的甘霖,世界情不自禁发出了愉悦的*吟呻**。
“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这四句诗用在此时此刻的情景再也贴切不过。
好一会仍意犹未尽,殷煌带着一种特别羞涩的神态说:“我去洗个澡。”明轩听懂了他的话外音,就眼巴巴地等着这一句话。
“好的,快去吧!”明轩欢愉地点点头。
只见殷煌迅速地褪下了外面衣裤,带着一股青春活力闪进了卫生间。
“人小鬼大!......”明轩分明觉察到了自己的耳热心跳。
卫生间里的哗哗水声让明轩胡思乱想,不觉有点儿紧张地问自己:接下来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在明轩四年的大学生活中,明轩和女生也有过生活,但感觉似乎并不如现在这样强烈,所以以后也就再没有过这方面的兴趣,不少同学还笑明轩是发育滞后,不通人性。
然而今天要和同一类型的人发生关系明轩也是第一次,虽然兴奋但也很紧张慌张。
从内心来说,看到殷煌清纯无邪的少年模样,明轩很不忍心和他继续后来将要发生的动作,怕玷污了他,怕他这种年龄还不能真正领会爱的意义,特别是无法体会眼前这种爱的艰难,怕在糊里糊涂中完成了爱的事实却无法领会爱的真谛而影响了已经建立起来的感情,怕难以天长地久地维持这一份美好。
中国有句俗语叫做“五百年修来同船渡,一万年修来共枕眠”,两个人能交融合一,就如夫妻一样托付了终生。转而一想,明轩也就释然了,他毕竟已经是过了二十周岁的成年人了,有自己的判断和追求。千里迢迢相会,不正是因为他的再三邀请吗。没有灵肉的结合又怎么算得上爱情?这都是缘份,是月下老人的撮合,不要让他误以为没看上他而使他失落伤心。明轩胡思乱想,也在不断安慰自己。
正在胡思乱想之间,殷煌已经洗完澡走了出来,让明轩吃惊的是殷煌竟然如此大胆地坦诚相见,健硕光滑的躯体让人燥热难挡,明轩痴痴地注视着。
暖橙色的短发散发着柠檬水的清香,没有完全擦干的水珠在光线下闪烁着光芒,修长的身躯清晰地展露着腹前的肌肉和青春的胸膛,那张脸虽不至于英俊到无人可比,却很容易让人过目不忘。浓密但细而修长的双眉若隐若现在额前耷拉下的刘海之中,眼睫毛浓密乌黑到无人可比,两颗眼球泛着黝黑的光芒,仿佛是两颗晶莹透亮的宝珠,邪魅到窒息。鼻梁高挺,嘴唇轻薄,皮肤白皙,温润如玉。
“快进被窝里面去,别冷着。”已经深陷欲海情天的明轩强作镇定地命令。
殷煌答应着迅速钻进了被窝,痴痴地看着明轩。明轩被他的眼神挑逗起了全部火焰,迅速退下了衣裤也钻进了被窝肩并肩躺着,彼此的热量和心跳让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种无法遏止的冲动。
进入被窝的殷煌挺放肆的,他毫不犹疑握住了明轩那个让人悸动的质感。在殷煌的的鼓励下,明轩也不再犹豫,报以同样的动作。
“原以为是根绣花针,却原来是个大棒槌”明轩分明感到自己在喘着粗气,对方也在喘着粗气。
春风拂柳,绿草如茵,春蚕吐出的丝液,湿润了大地小草,久旱干裂的大地,期待着甘霖的浇灌。
殷煌轻轻转过身去,几乎是梦呓一般地牵引着明轩:“进来。”第一次的明轩很是慌张迷失,不知道路在何方。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快点儿开开,我要进来。不开不开我不开,妈妈没回来,谁来也不开。
妈妈回来了,大门敞开了。
草木葱茏,山脉绵延,暮霭低沉,微风乍起。鞍上健将披铁铠,胯下骏马带铜铃。旌旗红展一天霞,刀剑白铺千里雪。弓弯鹊画,飞鱼袋半露龙梢,笼插雕翎,狮子壶紧拴豹尾。梨花带雨,巫峡神女撩春纱;百草残云,高唐楚王呈疯狂。一个是跃马挺枪,如出海蛟龙;一个是欲拒还迎,若盘丝蜘蛛。枪来鞭去花一团,鞭来枪去锦一簇。那边厢猛兽恣意狂*躏蹂**,这里是小鸟瑟瑟轻哀鸣。
“亲爱的,怎么了?”明轩感觉殷煌像被电击一般颤抖了一下,柔声问道。
“没事,进来吧。”看得出殷煌有些痛楚,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密密的细汗,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疼?”明轩关切地问,殷煌摇摇头,鼓励着明轩。
“鸟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诗人贾岛为了准确形容,不断地来回做着推敲的动作。
明轩在推敲中趁机突击,破门而入,殷煌一声低吼,开门迎客,频临于生死之间的快感,是一种灵肉飞升的陶醉。顷刻间犹如长江决堤,火山爆发,积蓄已久的洪水烈焰猛然间喷薄而出,久久不能停歇。
酣畅淋漓中,大地沐浴了阳光雨露。
第一次把出口当作进口,居然完成了前所未有的床第缠绵。
风雨雷电后的平静有些疲倦,明轩紧紧搂着殷煌试图休息。但殷煌那个对明轩充满敌意的弟弟怒目而视,鲜红如血。必须要彻底征服他,吞噬所有面对我的倔强,明轩就是这样一个毫不倦怠的征服者!
从五指山峰一路向上,来到两座山脉交汇处的草地,散发着原野的气息,明轩张开鼻孔,全心全意地享受着令人迷醉的大自然恩赐。他决定放手一博,进行更加恣意的肆虐,珍珠泉汨汨流淌,绿草地雨露滋润。明轩的温湿、柔软更加刺激了殷煌的倔强坚挺,他用手下意识地抓住明轩的头发主导着上下起伏的旋律。不一会,明轩明显感觉到殷煌躯体的急剧变化,随着大地一阵颤动,坚硬的火山终于爆发,炽热的岩浆喷涌而出,吞噬!吞噬掉他生命的全部精华。
经历了狂风暴雨后的俩人渐趋平静,躺在一起天南海北神聊,殷煌听着明轩滔滔不绝的海吹,不断发出轻声惊叹,从他小心翼翼的惊叹声中充满了崇拜和温柔,使明轩非常满足。
他是那么的文静温顺,那么的亲切可爱,与他在一起犹如身处涓涓细流,宁静、平稳、放心。明轩感受着殷煌给他带来的感觉。
“第一次接触男人你多大年纪啊?”明轩对他的过去充满好奇。
“初二。”
“怎么认识的?”
“邻居,比我大很多。”
“是他找你还是你找他?”
“当然是他。”
“那你愿意和他?”明轩做了一个在一起的手势。
“不愿意能在一起吗?”
“后来怎么分了呢?”
“我在另外的镇上念高中了,离得很远,就分了。”
“你们在一起有多长时间!”明轩开始产生醋意。
“二年。”
“也这样”明轩又做了一个刚才狂风暴雨时的动作。
“嗯!”殷煌对于明轩的问话开始警觉了。
在强烈的醋意中,明轩的激情很快又被吊了起来,殷煌也不再羞涩。
两座山脉支撑着平滑坚实的腹地,布满小草和密林的原野散发悠悠馨香,山谷中的密林疏密有致,草丛里的鸟雀安详静卧,时不时探头窥视着陌生的世界。明轩犹如草原上的猛兽,撕咬、戏弄、摧残眼前的小生命,在温柔和粗暴的交替中,开垦着每一寸土地捣毁着每一处巢穴。
风雨过后,终于雨过天晴,风和日丽,恢复平静后的柔软多么可人。正如王勃《滕王阁序》中的结尾诗句让人回味无穷:
滕王高阁临江渚,佩玉鸣鸾罢歌舞。
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
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
“怎么刚刚还是一个昂首挺胸的大将军,现在变成垂头丧气的小败兵?”明轩轻轻地在殷煌耳边戏噱。
“滚你的坏蛋,不想理你了。”
“舒服吗?感觉好吗?”
“不告诉你。”
“真是过河拆桥!”明轩忿忿然。
“你喜欢女生吗?”明轩转了个话题。
“不讨厌。”
“和女生谈过恋爱吗?”
“谈过,不过谈了一天就吹了。”
“为啥?”明轩有点好奇。
“烦。”
“发生关系了吗?”
“没!就互摸了一下。”
“感觉怎样?”
“没感觉。”
“哦”明轩应了一声,又穷追不舍:“想结婚吗?”
“不想,但婚肯定要结,传宗接代,保不准又会离。”
“那小孩怎么办?”
“让我妈带好了。”
“......”明轩点了点头,不禁陷入了沉思。这个问题对于他自己来说似乎更加紧迫。
那一晚明轩和殷煌地动山摇了三次,也狂风暴雨了三次。初次相见的三天几乎都是这样度过。
本来明轩还想顺道旅游,领略一下当地的名胜古迹,风土人情。但因为不想浪费难得的相聚,最后哪儿都没去。
两天三晚的相处已经难舍难分,第三天上午临别,两人紧紧拥抱,用心来感受着彼此。
“煌,我要回去了,会想我吗?”其实这是一句废话,但总要有话可说。
“想,天天想,时时想,想你一辈子。”
“我也想你!爱你!。”明轩一把把殷煌紧紧地搂在怀里。
“不知何日才能再见到你?”他已情不自禁。
“小傻瓜,不会分别太久的。不管我走到哪里,都把你放在心上。”明轩吻干了殷煌的眼泪,安慰着他。
“我一生都跟着你,绝不会再去找别人。我也没什么本事,就同你过一辈子。”
“不许你说自己没本事,堂堂大学生,天之骄子,前途无量。我愿意和你一辈子,爱你一辈子。”
“你真好。”殷煌仰起头吻了明轩一下。
“煌,你不怕人家会说我们是同性恋吗?”
“怕什么,人家是人家我是我,我自己的事又没妨碍别人,管得着吗?”他的洒脱让明轩惊讶又放心,真没料到他会那么坚强,明轩开始还真怕殷煌找他只是为了摆脱空虚、寻求刺激、逢场作戏而已。
就这样,这一对怨偶情侣定下了三生之约。
此时明轩感到了肩上有着从未有过的责任,殷煌的出现使明轩再也不会像断了线的风筝,漂浮不定。